【明箭】传说 Chapter 16(下)

我发誓下一章一定让他们打怪升级(跪给了我的东拉西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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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在野外露宿,晚上回来以后陈善明十分雀跃地上炕去铺床,屋子从里到外都是那种相当传统的N国布置,偏偏一角砌出了一个西式壁炉,居然有种奇异的协调。这里天寒地冻,刚刚吃完饭从外面回来的一圈就让陈善明知道有种冷比东北更毛骨悚然。而且用起来也相当方便,晚上把一壶热水坐上,第二天就不用拿冷水洗漱了。

  翻开棉被和毛毯的那一刻陈善明傻了眼,因为上面污秽斑斑,有种常年不曾清洗的陈旧与气味。陈善明竭力安稳了一下自己,睡在屋子里总比睡在大雪地里强,而且比这更脏的环境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他曾经听别人讲故事,说是大娘给人用口水洗杯子做崇高的敬意,所以没准也是老板尊敬他们才如此为之。

  陈善明安慰好了自己,穿着保暖内衣躺进了被窝里,龚箭洗漱回来,随手把被子一番,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把陈善明瞪了一遍,开始在那个庞大的旅行包里找睡袋。所以,陈善明用同样难以置信的眼神回敬给他。

  因为这一路上没考虑过要在外宿营,为求轻便,他们在离开国境之前装备的是那种-15℃的双人睡袋,收起来还没一条冲锋裤大,作用充其量就是隔离,算不上保暖,何况龚箭明显是打算一个人睡进去,保暖效率最起码打上百分之五十的折扣。到最后的结果是陈善明盖着被子睡在外面,龚箭裹着睡袋睡在里面。

  

  龚箭头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两点,他睡在窗下,抬眼就能看见一弯冷月,遍地是一片雪色清辉。他翻了个身,陈善明睡的倒是规规矩矩,紧紧裹着毛毯被子,一点也不嫌脏。龚箭觉得自己嘴里有味,应该是晚饭搞出来的。陆万谋的手艺很好,羊肉烤的咸香油辣,当地的香料调料混在一起,撒了厚厚一层,咬一口肉汁就顺着嘴里往下流。他一口之后抓着水壶就往嘴里灌,回过味来却又咬了一口。

  说来陆万谋也是个奇人,他是彻头彻尾的内蒙古人,还不是家住呼和浩特的那种,从呼和浩特到他家里三天一趟车,赶上就赶上没有就在呼和浩特候车站等着,民族一栏上却写着如假包换的汉族。往上数从爷爷那辈起就活在大草原放牧,他们家那边所有的男孩子,都视当兵为最好的出路。

  

  陆万谋立志从军是在十二岁那年。

  他对于解放军的印象是从打井开始的,因为他家紧邻着当地某师的后勤农场。当地地形复杂,戈壁沙漠草场星罗棋布,都是零零星星的,所以陆万谋家里养不起多少牛羊。后勤农场面基不小,是一大片难得的湖盆滩地,自从农场里打了水井,遇上旱天便毫不犹豫地让老百姓进来,所以陆万谋进农场里面不止一次,以致于小时候的他一度认为那里就是长生殿。

  春夏时节绿荫匝地,最中间是被人细心挖出的菜地,沟壑纵横,是那种让人眉目舒展的绿色。菜地的左边是一排平房,大概有两米多高,总有一股粪便味,后来自己也当了兵,陆万谋也就知道那边应该是猪圈。蔬菜和瓜果那样奢侈的东西,农场里面遍地都是。陆万谋是上过学的,自然读过“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那时候后勤农场管事的还是个中尉,据说是受了伤下来的,他就告诉陆万谋,说解放军就是他的故人,农场就是他的田家。

  陆万谋在参军以后才知道,当时的某师老师长上调到了军区机关,新任师长是原先的参谋长,参谋长同志连板凳还没有坐热,两国又一次地在边境上开始剑拔弩张,很快就爆发了一场纠纷,战争时刻可能爆发。权衡利弊之下,当时全军最年轻的师长龚东进就这样被从南方调入内蒙,只为他身上的赫赫战功。

  平日里的农场安静的要命,不过偶尔热闹起来,几乎就能热闹地掀翻屋顶。陆万谋时常坐在牛背上朝农场里面看,那围墙不过一米多高,有些地方干脆就是篱笆,一色的迷彩人扛着箱子高唱军歌,从《打靶归来》到《咱当兵的人》。每回遇上这样的热闹,陆万谋都非得听完了他们唱歌,这才赶着牛羊回家去。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只有到过陆万谋的家乡,人才能懂得那是一副什么场景。地上一见白,牛羊都被赶回了家里。气象局和政府也挨家挨户的通知有暴风雪有寒潮,要求尽快搬离。陆万谋的爷爷马鞭一甩,不以为然,理由是他还没见过能埋了人的暴风雪。

  然而这场因寒流引起的暴风雪在历史上被定性为“百年不遇”,当地政府顿时措手不及,积雪最深的地方几乎有一人多高。无奈之下,所有的电话统统打向了龚东进的案头。

  一个小时之后,十数辆解放卡车如离弦之箭开出了师部,辖下的一团二团同时出动,把周边的农户牧户全部拉进了部队的院墙。管农场的那个中尉站在大门口,看见一家就赶紧连人带牛羊地往屋里拉,中尉站了整整四个小时,唯独没有看见陆万谋一家。中尉拼着一死把电话再次打进了师部,换得龚东进裹着棉袄从天而降。

  跟随龚东进到农场的还有师直属侦察连,零下三十度的高温之下,这些熟悉地形长期备战的侦察兵是最好的武器。侦察连副连长在向北的过程中陆续发现了四户人家,与当地蒙族的民兵小分队汇合在了一起。

  凌晨十二点钟,侦察连的一个排发现了抱着三只小羊的陆万谋,在陆万谋的指引下,发现了圈里五十多只牛羊,还有陆家奄奄一息的所有人。

  冲突结束以后,龚东进很快高升,去集团军里做了参谋长。陆万谋在读完职高之后就去参了军,被狼牙连蒙带骗的,运到了东南沿海,自此和东北来的陈二狗子大眼瞪小眼。

  

  N国首都天罗嘉城与梅格布里村完全不同。位居山南,天然的南坡成了最好的避寒公举。这里风和日丽,常年气温在20℃上下,满街都是少女的裙角翻飞。丹巴多吉一家就住在南郊一栋英式洋房里,与寻常富户别无二致。

  第二天清晨他们离开梅格布里,依旧顶着游客的身份前往天罗嘉城。这不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他们每个人都有合法的手续,身份证签证护照一应俱全,买了机票飞赴此地。陈善明在机场上了个洗手间出来,暗暗招呼所有人拿好了枪。原因是他见到一伙美国人,常年的影像资料熏陶下他说英语虽然依旧不是多正统,但听已经八九不离十。那群人口中频频提及的一个单词,正是丹巴多吉。

  

  丹巴多吉在岳父死后就带着一家人搬来了天罗嘉城,奉公守法安居乐业,与妻子也感情甚笃,两人之间生了三男两女,一时间没法让人把他和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地主少爷联系在一起。

  按照他们掌握的资料来看,丹巴多吉和妻子的好日子确实过了有二十年之久。然而丹巴多吉一天都没有忘记心心念念的丹巴溪卡和康巴草原,丹巴多吉几个孩子并没有顺大流取英文名,而是顽固保守的延续祖名,而且定期带他们去参拜佛寺。一九九四年,同样流亡国外数十年的加央卡措登上了丹巴多吉的家门,久别重逢的兄弟,自然推杯换盏,酒到酣处,加央卡措告诉了丹巴多吉,他们重返康巴的机会来了,当年的大施主已经再次与人交恶,况且这一次除了大施主大法王,便连许多真神也参与其中。

  丹巴多吉就这样再次投身于漩涡当中,他见过法王,膝下的三个儿子也统统送去美国留学。他如今在N国家资不菲,颇具名望,许多人因此登堂入室,一度试探能否进入国境,纵然失败也不曾后悔。然而丹巴多吉本人并没有直接卷入加央卡措等人的活动,N国政府在针对其势力的屡次活动中无可奈何,何况其妻子长袖善舞,与许多政界贵妇交情不菲,一来二去,丹巴多吉终于成为了顽固的毒瘤。

  早在去年夏天,就要消息称丹巴多吉要与某雇佣军公司与泛伊注意军事组织共商要事。自此后N国方面不断有消息传来,就在今年一月,将配合打击某地的贩毒组织,而丹巴多吉则被要求最好死于内讧当中,破坏掉这一行会面,和后续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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